八章(全书完)

小说:平定传奇作者:云翔天下更新时间:2019-01-18 10:30字数:699451

陷入一片混战之中的平定大陆依然战乱迭起,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恢复相对的均衡,没有人知道这次蔓延整个大陆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人们看到的只是战争的扩大和延续。无数人仰头惊呼,大陆即将迎来末日。

遍观整个大陆,主战场在静天国之中,面对神国,七剑使联盟的强力入侵,静天倾全国之力,也只能苟延残喘。尽管况悠然横空出世般地以一介书生之身领军力抵数倍与己的敌军,大振静天军心,但任谁都看得出,这只是稍稍延缓了静天覆灭的时间罢了。

若没有什么特殊状况发生,静天被神国和七剑使联盟联合灭国是迟早的事。

此时的大陆极其纷乱,没有人能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大乱之后的大陆会呈何种景象。

魔域都城。

魔皇钟项翻阅着战报,神,静天两国交战原本一直都按照着他预判断的轨迹发展着,七剑使联盟也适时杀出,若不是静天冒出个况悠然来,他的计划将异常完美。

此外魔门的崛起也是让他注意的事情,在获得期离邦国,陆驹两国的土地后,魔门倚仗着在江湖中的雄厚底蕴,在短短数月之内实力成倍增长。与静天,九剑都相邻的位置,让此时的魔门变得异常特殊。同时魔门的态度也让人难以琢磨,从最先与七剑使联盟联合灭期离邦国,到独自出兵吞并陆驹,之后就再无任何行动。

除了魔域外,明珠是另一暂没有卷入战争的五大国之一,除了在与魔域边境布下重兵之外,就再无其他任何动作。

魔皇翻看完毕,从新将战报覆上,走到大幅地图之前,一对犀利的鹰目紧盯着地图上的神国。

“时机应该到了。”他喃喃自语,说完手掌伸出,印在魔域与神国的边界之上,轻烟冒起,传来淡淡的焦糊味,再看地图,两国的边境线已经被消失不见。

此时的北原只飘荡着一种的旗帜,那就是镶龙的无双国旗。

无双国倚仗魔域,北赤的协助,加上精妙的策略完成了统一北原的壮举。

当然能够统一北原与此时的绝佳时机是分不开的,若不是神国与静天激战,无暇他顾,任诚是绝不会允许无双将北原统一。一个统一了的北原将对神国,乃至整个大陆造成极大的威胁。

是以当任诚发现魔域竟然帮助无双统一北原时,他愣神片刻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钟项难道疯了吗。

任诚几十载神国皇帝可不是白当的,他既说此话,那必然有其道理。

此时,天宇正深刻地体会到此言的深刻,与此同时,他对魔皇钟项帮他无双统一北原之举生出极大的疑惑。

在统一北原之后的三个月内,天宇轻而易举的征召骑勇四十万。四十万北原剽悍的骑勇是什么概念?他们能形成多大战力?没有人知道,因为此前从来没有人能聚集如此多的骑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将是一股恐怕的洪流,整个大陆恐怕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够阻挡得住他们的冲锋。在平旷之地,他们几近无敌。

让自己的紧邻拥有这样恐怖的实力是极其危险的,本该是阻止都来不及的事情,魔域却选择了促成。

天宇想不透,魔皇的目的是什么,但每每回忆起与魔皇相对时的那种挫败感,他便不得不深思熟虑起来,他不相信魔皇会犯这样自杀般的愚蠢错误,那他此举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难道魔皇就是为了对付神国,为了能彻底击倒这个自己长年的死敌,即使将自己陷入困境也在所不惜?

这好像是唯一的解释。

“宇皇,魔域有信送到。”王原急匆匆地行到天宇面前,将一封书信呈上。

天宇打开一看,果不出他所料,书信的内容是魔皇邀他共同出兵神国。

天宇皱眉将书信收好,向一旁的王原问道:“王原,你看魔皇助我统一北原原因真就是为了对付神国这么简单。”

王原回道:“微臣怎么看也实在看不出魔域除此之外能我们这得到什么好处。若真是如此,那魔皇占领神国的目的倒就没那么简单了。”

天宇目露奇光,盯着王原道:“你这想法倒是新奇,不过这确有可能,只是不知魔皇为何事肯行此险招。要知道,一个统一了的北原,将会对魔域造成极大的威胁。”

突然一个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天宇可在此地否。”

声音低沉异常,听在天宇耳中却如雷鸣震耳。

他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人,于是扬声道:“矛尊既然来访,为何不显身相见。”

王原闻言大惊,这低沉的声音竟然就是大陆第三高手,‘绝矛’尔容赤所发。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就在你殿外,你出来自可见我。”

天宇闻言丝毫没有犹豫,闪身向殿外射去,王原心中焦虑,也连忙跟着跑向殿外,通知泰刃锋等人。

大殿之外的一块空旷地上,尔容赤盘坐于地,在他身体两旁的地面上,分别放着一件长兵器。除了伴随他扬名大陆的‘青炎’外,还有一杆浑身龙形纹路的长枪。

天宇一见那长枪,立刻面现激动之色,轻呼道:“龙纹枪。”

那枪似乎听到天宇的呼唤一般,竟然轻微的抖动起来,发出嗡嗡声响。

尔容赤看着颤动的枪身面露诧异,转头看着天宇道:“看来你与此枪枪魂却有非同一般的感通,如此一来,也算是不枉费我这几年的苦寻了。”说完抓起龙纹枪向天宇抛去。

天宇接过尔容赤抛来的龙纹枪,手与枪身一接触,立刻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感觉从枪身涌入体内,心中不由生出难以言俞的感动。

“谢前辈为在下寻回此枪。”天宇恭敬地向尔容赤道。

尔容赤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我寻此枪并非为让你谢我,你可还记得我们上次的约定。”

天宇必恭必敬地道:“晚辈自然记得,前辈将枪送回之时,就是再战之刻。”

尔容赤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道:“好,我就等你这句话。现在枪已在你手,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慢。”

天宇与尔容赤同时闻声看去,只见泰刃锋,李克等人急行而来。

泰刃锋虽一向高傲,面对尔容赤也不敢怠慢,恭敬地行了一礼后,道:“本不该坏了矛尊雅兴,只是天兄弟乃我无双国之皇。他之安危将牵动整个统一不久的北原,所以矛尊若实在手痒,泰刃锋愿意奉陪。”

尔容赤上下打量了一下泰刃锋,点了点头道:“能出你这样的人才,也是泰族之福了。只是你虽能倚靠先天的异常体制更好地控制赤血之技,却不知此乃转外耗为内耗之法。虽看似对你毫无损害,其实已暗伤内腑。若不出所料,你将活不过五年。”

泰刃锋大惊,比他更惊的却是他身旁的泰紫嫣,她神情慌忙地道:“矛尊可有解救之法。”

尔容赤看了一眼一脸凄然的泰紫嫣,摇首道:“内耗过深,无药可救。”

泰刃锋在初惊之后,回过神来,豁然笑道:“五年已经可以创下无数辉煌,足矣,足矣。”

尔容赤又向泰刃锋点了点头,道:“你倒是条看得开的汉子。”

泰刃锋突地将长刀顿地,一对锐目发出炯炯神光,直盯着尔容赤道:“既只有五年,那就需轰轰烈烈。矛尊可否赏脸让我接替天兄弟一战。”

尔容赤感受到泰刃锋熊熊燃烧的战意,以及那微带挑衅的眼神,哈哈一笑,道:“我与他一战是无可避免,此外我也不在乎再多接两战,”

“好,那就由不才先向矛尊挑战了。”话音刚落,泰刃锋的身子已经飞在半空,长刀划过一条半月弧线,砍向尔容赤后脑。

尔容赤依然盘坐与地上,右手一伸,犹如有吸盘般地将地上的‘青炎’吸在手中。动作极其随意地回矛击去,矛尖正点上泰刃锋长刀刀刃。

这一点,不光将整把长刀的强大气劲卸去,更让泰刃锋聚集起的强大气势消化于无形。

泰刃锋落回地面,表情惊异地看着缓缓站起身来的尔容赤。

刚才那一招矛头轻点,让他感受到这位大陆第三高手的恐怖实力,同时感觉到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心中大有泄气之感。

尔容赤见泰刃锋满脸颓废之色,道:“我曾经也是走的纯刚猛路子,刚猛确实可在霸气之上获得先天优势,用于战场有极佳的效果,我当初对此也是深深推崇。你我之间实力差距并非如刚才一招所表现出的如此之大。只不过你用的路子我太熟悉罢了。”

听得尔容赤的话,泰刃锋心中稍感好受些,拱手道:“谢矛尊赐教。”

尔容赤向他点点头,接着对天宇道:“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天宇微微点头,双手平托起龙纹枪,眼光凝视着枪身,感受着枪身上传来的异常感觉,无比的自信从心底升起,即使面对着的是排行大陆第三的高手‘绝矛’尔容赤,这种自信也没有丝毫减弱。

尔容赤也感受到天宇不同以往的气势,表情也严肃起来,双手握住‘青炎’,斜对着天宇。

无穷无尽般地天魔气通过双手输入龙纹枪枪身,枪身上的龙形纹路随着内息的输入仿若活了一般,让观者隐隐觉得龙的身体正沿着枪身盘旋环绕。

腾腾地战意升起,与龙纹枪交融一体的感觉,更让人忍不住生出大战一场的冲动。

天宇感受着自己与龙纹枪的兴奋,一声轻啸,双脚平贴地面,身体直向尔容赤射去。

尔容赤脸色凝重,‘青炎’矛一提,矛头点向快速而来的天宇前胸。

青炎矛矛头在接近天宇之时,突然闪出一片幻影,一成二,二成四,转眼天宇眼前一片青色矛头的影子,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杀机重重。

观战的泰刃锋,李克等人发出一声惊呼,元遥空举剑想来救援,却发现根本无法进入两人五丈之地。

“喝。”天宇一声喝叫,龙纹枪变刺为扫。

就听一声脆响,矛枪相交,天宇猛退五大步,终于站稳脚,再看他每退一步之处,都留下极深的脚印。

尔容赤却只是身体微微一晃,脚下纹丝不动,脸上却再现惊容,道:“想不到这两年来你内息进步如此之快。你枪上传来的螺旋气劲也是古怪得很,此战越来越让我期待了。”说完,他脸上的又是一肃,一抬矛身,向两丈外的天宇刺去。

天宇暗暗叫苦,刚才一招硬拼,震得他体内天魔气一阵絮乱,谁想这反而引起了尔容赤的重视。此刻他刚刚将内息理顺,着眼便是铺天盖地的矛影。

若是换做以前,面对如此猛烈汹涌的攻势,他除了投枪认负就只剩葬身矛底一途了。但现在他拥有那奇异的神赐之眼,那一招招快速辛辣的矛招点滴不漏地浮现在他脑海中,帮助他虽是狼狈万分,却能险而又险地一一避过。

天宇这边躲得险象环生,尔容赤却是越攻越惊,他虽没用全力,要知道以他得身手即使使出一般功力,也足以在瞬时间击败数个一流高手。现在他手中不断加劲,已经施展八成实力,却依然无法伤天宇毫发,这让他对天宇的实力生出一种无以判断的感觉。这对于他这种级数的人物来说,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与此同时,天宇则是有苦自知,虽每每能勉强闪过‘青炎’致命的攻击,可那上面所带的强悍气劲,刮得他护体天魔气振荡不已,随时都有被振散的危险。龙纹枪也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只是凭借着本能躲闪着,不知道极限是否会在何时出现,也许就在下一招到来之时。

在旁观战的一干人又惊,又急,又喜;虽都心中充满焦虑,却又只能瞪眼旁观,无计可施。

此时尔容鹿儿,柔青,墨碧兰几女也闻讯赶来,一见场面之中天宇岌岌可危的情景,都焦急异常。

尔容鹿儿脸上忧虑之色最是浓重,她急急地向尔容赤喊道:“矛尊手下留情,千万别伤了鹿儿的夫婿。”说完眼睛一红,掉下泪来。

尔容赤见尔容鹿儿突然奔来就是一愣,手下动作一缓,天宇顿觉轻松不少,可那矛招仍然未有停歇,这让他一时也无法脱身。

“嗖”一声破空之声传来,尔容赤就觉手中矛一阵,矛头向上翻起,就在这一瞬间,天宇龙纹枪一点地,稍一借力,倒飞数丈。

尔容赤一收青炎,怒哼一声道:“好你个薛元霸,堂堂大陆第四高手,成日只会躲躲藏藏放冷箭。”

“呵呵。”一阵毫无愧色的笑声传来,天宇等人顺音看去,只见一身材高大,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昂首大步走来,在他的手中一把外形颇为破旧的巨大长弓。

天宇见到此人,心中又惊又喜,原来这薛元霸并非外人,而是天宇保护丽舞舞团到天润平原途中遇见的那位薛神箭。

薛元霸阔步走近几人,当先向天宇扬了扬手笑道:“天兄弟,几年未见,你已经是一国之皇了,整个北原都成为你无双国的土地。我刚才又一箭帮你解了围,这次你应该有足够的好酒宽待我了吧。”

天宇一眼看见薛元霸腰间的那个大酒袋,想到当年与他同行时的趣事,不由跟着笑道:“薛神箭提出的要求自是要满足。来,我先帮神箭把酒袋灌满。”

薛元霸哈哈大笑,道:“你已经贵为一国之君,对当年区区小事还如此计较,实在有失君王之肚量。”

尔容赤冷笑道:“你堂堂大陆第四高手,专干偷袭暗算的勾当,又有何资格对人说三道四。”

薛元霸脸色如常,嬉皮笑脸地道:“赤兄说少了一样,我逃跑的本事可也非等闲呀。”

尔容赤冷笑两声,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正尔容鹿儿,她此刻已跑到天宇身边,满脸关切的问长问短。

“鹿儿,这是怎么回事。”尔容赤指着天宇问道。

尔容鹿儿脸色微红,将和亲之事娓娓道来,接着又将北原此刻的现状简要地说了一遍。

尔容赤听罢,又看了看天宇,颔首道:“我离开北原才短短几年,想不到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统一的北原乃北原各族牧民之福,你能做到这一点,却有非凡之处。”

薛元霸突然打断道:“他还有更非凡之处,他饮酒之能,连我都甘拜下风。”

尔容赤本就对他不满,见他又突然插话,怒目一横,手中‘青炎’仿佛就要横扫而出。

薛元霸早已连退数步,退到安全之处,笑道:“你先别急着发怒,现在整个大陆大乱一片。就连大陆排名前三的高手都耐不住寂寞,重出江湖,争夺天下。”

尔容赤脸色一变,催问道:“说话不要含含糊糊,快说是谁。”

薛元霸脸上依然毫无正经之色,此时见尔容赤急着问他,他反是一副悠闲散漫地模样,从腰间摘下酒袋,一屁股坐在地上,喝起酒来。

尔容赤怒目圆睁,一横‘青炎’,道:“你到底说是不说。”

薛元霸哈哈一笑,又退几步,道:“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求人的。大陆前三位的高手之中,老兄你心机单纯,一心武道,自不会去争名夺利。排名第一的神剑斋的‘赐天剑’楚凤英,那婆娘虽心机深沉,却一向以正道自居,虽也喜好管些闲事却也没什么野心。至于那人是谁,就不用我具体说出来了吧。”

尔容赤双眼一眯,道:“你说的是‘破天手’厉青火。”

薛元霸没好气地答道:“大陆前三大高手不就是你们三人吗,难道还能找出第四个来。厉青火来历神秘,有经天纬地之才,在此天下大乱之际,生出称霸大陆的野心也是合理之事。”

尔容赤眼中历芒一闪,道:“他竟然违背当初的誓言。”

薛元霸好奇道:“你们三大高手当初为何共同立下此种誓言,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如此超强的武学。”

尔容赤也不答他,只是问道:“你这消息是从何得来的。”

薛元霸好像早料到不会得到答复一般,也不追问,道:“从无不知那听来的,他刚好在对一个什么驯兽门感兴趣,谁知道查着查着发现厉青火便是驯兽门门主,且是七剑使联盟幕后的指使人。”

既然是无不知处得来的消息,那自不会假,尔容赤点点头,又问道:“那楚凤英可已知道此事。”

薛元霸一副不耐烦的模样,道:“人家堂堂神剑斋斋主,连你我都知道的事,她怎会不知。”

“那想必她此刻也正想着怎么对付厉青火吧。”尔容赤喃喃自语,呆立了一阵,回过神来后,看了看已经走到天宇身边谈天说地的薛元霸,道:“你现在有何打算。”

薛元霸摸了摸腰间的酒袋,道:“这次专程来寻天兄弟喝酒的,没想到刚好碰上你,就顺便给你传个消息。现在嘛,自然在此醉个十天半月,想天兄弟乃一国之君,些许酒菜还是能够施舍的吧。”说完做出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看着天宇。

天宇心喜薛元霸此种风趣幽默,不拘小节的作风,笑道:“只要薛神箭愿意,我立刻命人造一个大大的酒池,到时神箭整日泡在池中,想喝酒张嘴就得。莫说喝他个十天半月,就是十年八年也没有任何问题。”

薛元霸显然被天宇的提议打动,此刻已经一脸向往之色,恐怕已经在幻想泡在酒池中的美好前景。

突然感觉到肩上一沉,被从美梦中惊醒的他自是心中火起,回头一看,见到的却是尔容赤魁梧的身体。

“你反正闲着没事,与我同去见见楚凤英如何。”尔容赤话语虽是协商之意,语气间却全然一副非去不可的意思。

薛元霸一脸哭丧地道:“我还要泡酒池呢,要不你待我泡上十天半月再去如何。”

尔容赤不等他再多说,一手将他提起就走。薛元霸虽也是大陆第四高手,但大半功夫都在那弓以及身法上,近距离被尔容赤擒住后,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尔容赤回头向尔容鹿儿点了点头,然后迈开大步向前走去,他步伐看起来虽不甚快,转眼间却已背影朦胧,倒是薛元霸传来的声音清晰可闻“天兄弟,先把酒池帮我准备好,待我下次来时享用。”

经过长时间的拉锯,神国水师在与缺少郭梦龙以及旗下主力军的静天水师对决中占据了主动。神国舰队已经可以顺利地将地面部队运到抚青山脉以南,整条抚青防线也就此作废。

缺少了抚青山脉这条屏障,吴承天再也无法抵挡梦驱敌率领的神国大军,被迫连连撤退。

与此同时七剑使联盟在获得后方不断增援的情况下,终于突破了况悠然布下的水网战线。超过百万的大军进一步逼近静海城。

静天举国上下已经感觉到了灭国的脚步声正逐渐逼近。

神国,七剑使联盟虽将成为对静天国的胜利者,但若照此趋势发展下去,静天灭国之时,便是这两方开战之日。

两面自也看出这点,所以仿佛有了默契一般,双方的进军速度几乎同时慢了下来,神国军更是将兵临静海的二十万骑兵往撤回。

两方都知道哪方大军先靠近静海,必将受到最顽强的抵抗,消耗也必将极大,此消彼长之下,对日后的作战将产生巨大的影响。

速度虽慢,却总不能停住脚步,在相互对比着进军的情况下,两军几乎在同时抵达静海城附近。神国军在北,七剑使联盟军在南。看似对静海形成包夹之势,实际却是双方相互观望,互相防备。

倒是双方总数超过两百万的大军让整个静海城陷入一片恐慌与混乱当中。静海城内此时总兵数为五十万。精锐部队在半数左右,面对近两百万的大军,说能坚守得住只能是痴人说梦。所有的静天军民只能期待奇迹的出现。而就在这个时候,神国军接到了一条另他们震惊的消息。

混乱的大陆总会有灭顶之灾突然出现,第一个受灾的是静天,第二个呢?

当魔皇亲自率领魔域五个最精锐的魔战团突然突破魔域,神国两国边境的时候,当统一北原后的无双国之皇天宇率领四十万骑勇突然南下攻克三城防线的时候。整个大陆的人都看得出,神国即将成为第二个静天。

这条消息如一支支钢针,插入了神国将士的心中。开疆扩土的喜悦和立功还乡的期望在这一刹那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种从胜利者到即将成为亡国奴的巨大反差,让所有神国将士陷入巨大的彷徨无助之中。

回援已经不大来不及,可又有谁能冷静地坐视国亡。

退兵回国,这对于胜利者的神国军来说本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此时看来却是凶险重重。除了一路上会遇上残留的静天军骚扰袭击外,南面那百多万虎视眈眈的七剑使联盟大军更将给撤退中的神国军造成巨大的威胁。

此时,梦驱敌显示出了他超常的处事方针。他单人只身进入静海,请求结盟的谈判。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让除了他本人外的所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此时的大陆就是处在一个频频发生奇迹的时段,当梦驱敌手中拿着两国的盟约,安然走出静天大门的时候,所有人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时段的疯狂。

交战多年的两国在一同面临灭国的危机面前成为了最为紧密的盟友。

第二日,神国大军拔营北上,他们唯一希望就是,在他们赶回之前,心园城墙上还能飘荡神国的旗帜。

魔域,无双两国大军一从西,一从北风卷残云般地掠夺着缺乏防御的神国土地。

过半大军还在静天国土的神国,在边防军被突破剿灭后,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只能眼看敌军在本国土地上肆虐。

尽管梦驱敌率军日夜兼程,尽管沿途神国军民奋力抵抗,但最终仍无法阻止无双,魔域两国大军驻扎心园城下。

天宇看着两湖间神国都城心园,它依然那样美丽耀眼,可谁都不知道在经历过一次战争的洗礼后,它将会变成何种模样。

天宇突然想到丽绿,丽粉两女,不知身在何方的她们现在应该还好吧,若她们知道自己要率军攻打这座让她们震撼的美丽城市,会有何感想。

“咚咚咚”战鼓声传来,天宇轻叹一声,攻城战已经开始。

投石车将巨大的石块抛向城墙,许多石块飞过城墙,击打在城内那些风格各异,样式唯美的建筑顶上,经过一阵阵让人心疼的撞击声后,精美被毁灭,剩下的是残缺。

当魔域士兵冲过被击垮的城门,疯狂的冲入城中,城墙上竖立不知多少年,象征着骄傲和强大的旗帜轰然倒下。神都心园宣告陷落。

心园陷落的消息传到途中的神国军中,无数将士在得知消息的第一刻俯首痛哭。

梦驱敌呆呆地北望,浑身一片冰冷,当一个国家出现策略的失败时,即使拥有再无敌的将领,失败也是无可避免。

都城陷落后的神国军士气低落到无可附加的程度,每天都有大量的将士脱离军队,独自回乡去找寻自己的亲人。梦驱敌对此采取的是默许的态度。

两日后,他断然宣布大军停止北上,转而南下,与盟友静天共守静海。

十日后,当神国大军再回到静海之时,原本将近百万的大军仅仅剩下不到三十万。

魔域,无双国占领心园后,稍做修整,便挥师南下,直入静天,很快顺利抵达静海城下。

紧接着又一条出人意料的消息传出:魔域与七剑使联盟达成同盟,共同攻打静海。静天灭国之后,魔域得神国全境,静天抚青山脉以北地区;七剑使联盟得其余静天领土。

这个联盟意味这什么,许多人都从中看到魔域和七剑使联盟瓜分大陆的野心。

静海城的攻城战,堪称大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战斗。

攻城军两百五十万,守城军人数八十万。

巨大的差距并没有让守城的神,静天两国军失去战斗力。大陆排行第一,第二的两位悍将梦驱敌,郭梦龙的合作更是将守城艺术发挥到了极至。

整整三个月,二百五十万军在围攻静海城九十多天后,终于冲上了静海的城墙,插上了魔域和七剑使联盟,以及无双的旗帜。

八十万静天大军战死,梦驱敌,郭梦龙,吴承天三位大陆十大悍将中的将领阵亡。

而攻城者也付出了超过百万的代价。

静海城西,况家府邸。

天宇默默站立,呼吸着充满花草香气的空气,感受着出尘淡世的气氛。

在他的前方是一座新坟,坟碑上刻着‘傲世狂才’况悠然之墓。

静海城破之时,况悠然举剑自刎于城墙之上,天宇寻到他的尸身,并将他安葬在此。

这几日来,天宇都在此默默站立着度过整日时间。

那绝代的才华,那惊天的傲气,那对山水的痴狂,那对饮酒的放纵,还有那从此绝世的清心酒。此时此刻全部都埋葬在这默立的石碑之下。

“况兄,你在地下是否寂寞,是否还能每日饮上上好的美酒,是否还能寻到知己酒伴。”天宇看着墨黑色的石碑轻声自语。

心底突然产生一种厌世的烦闷,这种感觉曾在他一刀击杀子育战时短暂的存在过。

而此刻这种烦闷是如此地汹涌,如此地无处不再。

况家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声音道:“既然你如此想念他,那何不陪他而去。”

天宇缓缓转头,见魔皇正举步走入,在他身后是一干魔域高手,这些高手虽然都是卫兵打扮,但天宇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深厚的内息。

天宇转回头,重新看着那默立的石碑,道:“我早知你不会让一个对魔域有巨大威胁的统一的北原存在,所以你不会让我回到北原,没有我的北原在你们的蓄意挑衅下,很快又会回到分裂状态。”

魔皇绕有性质地听完天宇的话,然后道:“若你是我子,我将会毫不犹豫地将皇位传给你。但你仅是我之婿,我不会将魔域的安危交给一个钟姓以外的人。”

天宇淡漠一笑,又看了看魔皇身后的高手,道:“你认为这些人就足以将我留在静海城内吗?”

魔皇摇首笑道:“看来你是误会我,这些卫兵只是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对付你的另有其人。”

魔皇话音刚落,就觉阳光一黯,抬头看,却见一只大鸟盘旋于天,挡住了阳光。

大鸟盘旋下落,最终落在况府内。

大鸟之上跳下一位白须老者,右手上还提着一人,天宇定睛看去,那人竟然是纪浩然。此刻他双目紧闭,表情痛苦,看来是被点中了什么经脉。

白须老者一手将纪浩然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踢在他身上,纪浩然一阵哆嗦,睁开眼睛。看来,那一脚是踢开了他的穴道。

老者对纪浩然冷笑道:“好畜生,竟然生出背叛之心。”

纪浩然看了天宇一眼,却出奇地没有一丝恨意,然后双眼一闭,一声不吭。

老者也不再理会纪浩然,目光转向天宇看来。上下打量了天宇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到他额头之上。

“好,果然是满月标志。经过魔爆之后,已达完美之境。刚好与这畜生的半月标志一阳一阴,只要同获你两人内息,练就阴阳魔功,那楚凤英第一的宝座也要让贤于我了。”

白须老者说完向魔皇点了点头道:“他就交由我处理吧。”

魔皇微笑颔首道:“我等就在此欣赏先生神功。”

此时元遥空已经将背上的龙纹枪摘下,交到天宇手中,同时也将巨剑取下,与天宇并肩而站。

这个老者一到来,天宇立刻感觉到一股深沉入海般地气息传来,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使他可以认定眼前此人拥有极其恐怖的实力,那是在面对而容赤和那神秘的黑衣女子时,才有的感受。一个名字在他闹海中一闪。

“阁下可是‘破天手’厉青火。”天宇一面抚mo这龙纹枪身,一面道。

白须老者脸色微沉,语带讶然地道:“老夫退出江湖多年,想不到你这般的小辈还能识得我。”

天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回忆着薛元霸对厉情火的描述,道:“阁下不但身为大陆第二高手,同事还是神秘的驯兽门门主,以及七剑使联盟的幕后指使者。”

白须老者越听越惊,突然踏前一步,天宇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更恐怖的是这这压力并非来自一面,而是来自四面八方,将他紧紧围住,仿佛瞬间身体都无法再做任何动作。

“说,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厉青火逼视着天宇,双手搓动之间,有青色火焰冒起。

天宇突然生出向后退的冲动,就在此刻,他深刻地感觉到厉青火身上散发出那种恐惧的气势仿佛来自天际,又若来自九幽深渊,既让人感到神圣强大,有不由生出恐惧还怕。那绝不是一个人所能发出。

“叮。”就在天宇陷入一种惶然不知所措的状态之时,他手中的龙纹枪发出一阵吟声。他混乱的闹海立刻一清,恢复了正常的思绪。

厉青火看着眼神恢复清明的天宇,脸色一变,道:“这怎么可能,除了我们三人外不可能再有人能化解神之领域的,难道你……”

“你猜得没错,他正是神将天翔将军的后人。”一个优美轻柔的声音远远传来,到发出最后一个人字时,那声音却已到门口。

厉青火脸色大变,天宇也是心中猛震,那声音虽仅听过一次,却是让他永世都无法忘怀。正是那神秘的黑衣女子的声音。

话音刚落,就见几人行进院来,果然那黑衣女子首当其冲,她一进院子就对天宇笑了一笑,他笑容虽美得让万物失色,天宇却只感到背后一冷,心寒如冰。

紧跟在黑衣女子身后的是两个天仙般的女子,却是神剑斋的玉翠绮与秋依水,她们看见天宇先是一愣,随后表情各异地对他笑了一笑,玉翠绮的笑平淡温和,秋依水的笑却是微带涩然。

二女之后,进院的是扛着长矛‘青炎’的尔容赤以及一脸无奈之色的薛元霸。

天宇一见尔容赤,薛元霸两人,便立刻想到黑衣女子的身份,大陆高手排行第一,神剑斋斋主‘赐天剑’楚凤英。

楚凤英在对天宇一笑过后,道:“你现在可知为何如此惧怕我了吧,我神剑斋内息乃与天魔气相克。只要我刻意施为,你我内息差距越大,你对我的恐惧就越深。”

接着,她脸色转为如冰般地眼色,看着历青火道:“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我们获得神将遗落宝物之时发的誓言吗。”

厉青火脸色恢复漠然,冷冷道:“那时我还有红儿,我可以为了她淡漠世间一切。可她去后,我突然间发现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些年来,我都在生活在痛苦之中,也许只有赢得整个天下才能让我淡去对她的思念。”

尔容赤怒道:“于是你就要背叛我们共同的誓言,你我三人知道神将天翔将军当年的痛苦,竟然还将他开创的武技用于战争。你怎配得上拥有他留下的遗技。”

厉青火冷冷笑道:“天翔将军既然开创了这威力无边的武技,就应该让它充分发挥他的功效,才不枉费天翔将军的绝世之才。你们不用多语了,即使我的神之领域对你们没有任何效用,但你们也无法轻易破除。可以说我们彼此都拿对方无可奈何。我不希望有人阻止我进行中的大业,我要办的事,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楚凤英冷笑道:“就算你打算违背誓言,我们也不会让天翔将军的遗愿落空。”

厉青火仰头大笑两声道:“只要我练就阴阳魔功之后,你们谁也无法阻止我。”语毕身体突然闪电般地向天宇突来,双手一片青色,直夺天宇双肩。

天宇心中大惊,手中龙纹枪急速举起,一旁的元遥空却因被控在厉青火的神之领域之下,动弹不得,只能怒目圆睁地看着历青火。

历青火感觉到手指已经触及天宇的双肩,得意狂笑道:“就算你身上拥有神将的血液又如何,不用神之领域我也能轻松将你降伏。”

就在他认定天宇即将手到擒来之时,却见天宇双肩耸动,倒退避过他的双手,龙纹枪向他胸口推来。

厉青火随手一抓,想将龙纹枪拉开后,再擒拿天宇。谁知手一与龙纹枪接触就感到一股巨大的螺旋气劲传来,那怪异的气劲透过手掌传入体内。

厉青火怒哼一声,用强大的内息将那股气劲抵消,双掌该抓为拍。看来是觉得毫发无伤地抓住天宇有些困难,若抓他之前被楚,尔容两人破开他得神之领域,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楚凤英,尔容赤等人见厉青火下起狠手,心知天宇非他对手,都为他暗暗着急。

天宇虽也跨入宗师级境地,但与厉青火相比还是有相当差距,在厉青火全力出手之下,顿时险象环生。

虽凭借天赐之眼连续躲过数次败机,最终还是被厉青火一掌切中左臂,强大的内息沿伤口涌入体内,天魔气顿时间被击散开来。

厉青火一脸狞笑,道:“待我修炼成阴阳魔功,再辅以神之领域,我将无敌于天下。整个大陆也将成我囊中之物。”

看他疯狂之极的表情,一旁之人都暗暗心惊。

被击溃天魔气的天宇,此刻脸色一片苍白,左臂的伤口连绵不绝地向外淌着血,鲜红的血液沿着手臂滑落,滴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血花。

“哧”一滴血滴在龙纹枪上,如水滴在红铁上一样,冒起一股轻烟,便消失不见。天宇却感受到龙纹枪传来一股难以言俞的兴奋和激动。

于是他稍稍改变左臂倾斜的角度,“哧哧哧”更多的血滴滴落在枪身上,随着一声轻响消失不见。

其他人也在此时注意到此异状。

厉青火眉头一皱,喝道:“你想耍什么花样。”

他话音刚落,就见龙纹枪突然泛起一层血色,原本一片颓废的天宇却一时间变得精力十足,左臂那处伤口也在以神奇地速度愈合。

天宇一抖龙纹枪,一连三招怪异叼专的枪法使出,厉青火被逼得连退三步,他感觉到龙纹枪上的内息与刚才的天魔气大相径庭,大讶道:“一体双息,你竟然能一体双息。”

楚凤英道:“他还是天纯之体呢,我原本还觉意外。现在得知他乃神将天翔的后人也就不奇了。”

厉青火一面应付着天宇一面道:“你又为何如此肯定这小子血管中真流着神将的血。”

“你看见那柄龙纹枪了吗?它就是当年天翔将军用的擒龙枪,能够和龙纹枪达到如此默契,并能从其中感应出绝妙枪法的,自是天翔将军后人。”楚风英说着看了看尔容赤,正是他将此事告知她,她才猜测天宇的身份,在刚才眼见天宇对神之领域能免疫后,她才能确定。

再看天宇手中一杆呈红色的龙纹枪,点,刺,扫,一招招尽是精妙之极的招式。尔容赤从其中看见两招正是当日天宇向他施展出来的无名枪招。

原来天宇刚才体内一阵空虚之际,被天魔气压制在经脉中的那股纯正气息占据身体,同时龙纹枪发身异状之后,一幅幅枪招的画面从枪身传人他脑内。

他眼看厉青火就在眼前,于是不及多想就将这些枪招使了出来,没想到它们竟然是如斯的精妙,竟将厉青火逼得连连躲闪。

尔容赤看着那枪招源源不绝,如山如海般地泻往厉青火,心中暗道:这些一定是天翔将军曾经所有的枪法,他在过世前将它们封印在枪中。而做为他后人的天宇,此刻却如提取遗产一般,将它们一一取出。

“吼”龙纹枪突然发出一声龙吟般地巨响,一缕红色光芒脱枪而出,直奔厉青火射去。

厉青火情急之下,用右手去拨,就听轰的一声,红光撞击在他的右手上,巨大的疼痛感传来,可让他觉得惊恐的是,那疼痛来自右臂,而他却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

惊怒之下,他低头一看,果然,他的整支右手以及一小段小臂已经消失不见。

“啊。”在发出一声惨怒交加的呼声后,他双足点地,高高跃起,跳上巨鸟背部,向南而去。高空之中传下他狂怒的声音:“你等着,我会找你报这一臂之仇。”

况家大院内,一时陷入一片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天宇身上。

天宇却只顾着抚mo龙纹枪,脸上表情不断变换,仿若在接受各种不同的情感一般。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与在场之人一一对视。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是如此自然,如此纯真,却又充满一种看破世间万事的从容。

楚凤英双目紧紧关注着他,问道:“你从龙纹枪中得到了些什么?”

天宇又低头凝视着龙纹枪,回答道:“很多,很多。有悲哀,有欢喜,有失落,有惆怅,有激动……”

说着他又行到况悠然的墓前,道:“最多的是无奈。”

“好战的血液与向往平静的心灵同存于身的无奈。”他喃喃道,脸上闪现一丝痛苦。

“我的先辈在无奈之中完结了一身,而我虽与他拥有着同样的血液,却不想在生命的最后依然充满无奈和懊悔。”他语气逐渐坚定,最后又将目光转到况悠然的墓碑上,良久,良久。

最后他再没有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向况家木门行去。

“你打算去哪。”一直躺在一旁的纪浩然,突然闪身到他面前说道。

天宇淡淡笑道:“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我只想此生平淡过去。”

“那你的无双国呢,我还要与你争夺这个天下,你这是逃避。”纪浩然几乎是狂吼着道。

天宇摇首不语,脚下丝毫不停,从纪浩然身旁滑过。

元遥空看着天宇坚决的背影,轻声自语道:“魔尊走了,魔尊真的走了。”

秋依水满脸忧色地看着天宇远去的背影,向楚凤英问道:“师傅,他怎么了。”

楚凤英一脸掺杂着羡慕和惋惜的表情道:“他悟了。”

阳光将天宇的身体拖出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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